他眼底的怒火简直要活生生把她烧成灰烬:“当年你跪在我面前,哭着说族人遇险,求我为你燃烧兽魂之火。你当时也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结果呢?我十八个族人尸骨未寒,我的兽魂之火奄奄一息。我被废了王位,像条狗一样被打落进角斗场里撕咬求生!”
炎虎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惧怕,而是恨到了极点。
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往外挤:“而你呢?害我散去七星异能,转头就去另寻新欢。”
“伶舟月你没有心!”
“你没有心!”
炎虎每喊一次,力道就加重一次。
伶舟月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掐碎了。
视野边缘发黑,她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,把声音从被死死捏住的喉咙里挤出来:“你说的没错……这具身体……坏事做尽。”
“但我……是后来才接管这具躯壳的……”
“不然……我……怎么会救你?”
“炎虎……你冷静……想想!”
炎虎的手臂僵了一下。
也就是趁着这半个呼吸的间隙,伶舟月急促地喘了一口,将最关键的底牌砸了出来:
“我接管这具身体的代价,是要替你们每个人孕育后代……做不到,我就会魂飞魄散!”
“生崽?”炎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,“你?一个生育率为零的废雌,跟我说生崽?你编得能再离谱一点吗?”
他刚刚松动了分毫的杀意再次暴涨,只想不顾一切地掐死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。
可就在力道即将彻底锁死的那一刻,他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了她的身体。
她浑身湿透,破烂的兽皮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身形。
而在那扁平的小腹下方,却有一处极其微弱、却不容忽视的隆起。
炎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掐着她脖颈的手,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,僵硬地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