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口咬住他嘴唇,死死咬下去,牙齿深深嵌入他皮肉。
一股血腥味很快在我口腔弥漫开来。
他那双深邃眸子近在咫尺盯着我,眸中翻涌着骇人墨色,不知疼痛似的,没有闷吭一声,神情也没有表露出痛苦。
手掌松开我手腕,却握上我脖颈,像一把冰冷的铁钳,五指并拢,不断收紧。
喉咙骤然传来窒息感。
我本能地挣扎,双手徒劳地攀上他青筋微凸的手背,指甲甚至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红痕,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。
胸腔里憋闷到了极致,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汲取不到。
他在逼我张嘴。
我牢牢看着他的脸,泪水涌出眼眶,原本死死咬着他唇瓣的牙齿,不得不一点点,屈辱地松开。
伴随着我松口,脖子上的禁锢撤去一丝缝隙。
我张开嘴,剧烈的咳嗽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,每一声都牵扯着酸痛的喉咙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绸缎床褥上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谢禹喉间一滚,将满口腥味咽下去。
他指尖捻唇边的一点血珠,再把我手拉过去,血印点在我掌心。
“阿桃,明日起好好学规矩,在这地方安身立命,这是必经之事。”
什么安身立命?
不过是如今要迎娶孟书宜为世子妃了,我得学着给世子妃端茶进水,卑躬屈膝。如此才有个安然无事的后院,省得他为此劳心。
我眼前一片水雾,看不清他的脸,只见个深色轮廓。
按在床褥上的手不受控制的握紧,指甲像失控的刀刃,一寸寸碾进肉里。
他笃定了我无法离开,要想安稳过下去,除了顺从别无选择。
谢禹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