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贴着微凉洞壁,看着眼前这一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,脑海里无端想起谢禹的脸。
拜天地的洞房花烛夜,他颤抖着手解开我衣服,紧紧抱着我,一遍遍在我耳边说,阿桃,这辈子要是辜负你,我猪狗不如。
那么爱我的谢禹,为了留我在府上,在王爷王妃的卧房外长跪不起。
可是后来怎么样呢,善终了吗?
我现在愚蠢的抵触又是源自何处……他是太子啊,指缝里漏一些荣华,便足以我后半生不必如此屈辱。
萧景初还在强撑着,执着要一句确切的回答。
“不愿意?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,没有不愿意?”
我沉默着没有再搭话,只是在他宽阔怀里发抖。
他发泄似的咬了下我的唇角,却也没多用力,甚至都没咬疼我,随即猛地放开我,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,冷硬道:
“穿上,走。”
得了这话,我如蒙大赦地从地上捡起衣衫,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穿上。
一丝光亮都没有,只能胡乱穿一通。
冲到洞外,下人们还在寻,四面八方高呼着“太子殿下,还有脚步声往这边来。
我怔在原地。
到处都是人。
可我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这幅模样若被人撞见,加之太子中药……总归是不清白的。哪怕太子是非强人所难的君子,哪怕我并没有与他同房。
山洞之中,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太子重重摔在了某处。
里头什么都看不见,他神智不算全然清晰,若是放任不顾,跟见死不救没有太大区别。
我不再迟疑,转身折返冲进那片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