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他和孟书宜的婚事,定在哪一日?”
尽管同困在王府中,嬷嬷的消息要比我明白得多,许多话,其他人都有意对我避之不谈。
方嬷嬷斟酌了下,敛声屏气道:“听说是……下月十五。”
去年秋狝时候,谢禹所猎最多,拔得头筹,皇帝赏给他的彩头,他都送给了孟二小姐。
这样算来,从去年秋天到现在,大半年了,下个月成婚其实不算仓促。
只是先前密而不发罢了。
我若有所思:“如果大将军发现谢禹成过婚,会不会因为被欺骗而发怒?”
方嬷嬷目光复杂的看我一眼,又看我一眼,然后说:“世子成婚,必定上禀天子,天子不知情,那婚事便是不算数。”
“所以世子没有成过婚。”
“而无中生有散步谣言的那个人,一定没有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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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浑噩噩睡了一天一夜。
直到忽然听到笙歌沸腾的声音,才从一个接一个的噩梦中转醒过来。
乐声是从水榭的方向传来的。
王府招待贵客才会去水榭。能被端王府视为贵客的,普天之下不多了。
我坐起身,从枕下拿出那块凝若羊脂的佩玉,紧紧握在掌心中。
这次来的贵客,会是太子吗?
我刚下床穿上鞋袜,阿五在外头敲了敲门。
“太子丢了块佩玉,要搜查府上所有人!”
丢了块佩玉,是我手里这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