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当初王妃要把我赶出王府,谢禹也只是长跪不起,不曾说过一句“母亲不该如何”,更不会这般指责她说谎。
谢禹顶的嘴,王妃怒不可遏,却将这份怒火尽数算到我头上,修长指甲直直戳向我眉心。
“我骗她?!就这个贱丫头,值得我说谎话?”
谢禹走一步挡在我身前,额边青筋猛跳。
“母亲!”
王妃收回手,重重放回扶手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重重喘了几口粗气,脸色难看得紧。
婢女要上前给她顺背,被她拂开了去。
“再过十日是什么日子,你心里应当有数!自欺欺人有什么用处?到时候敲锣打鼓的,你有本事把她耳朵捂上!”
再过十日,是谢禹娶孟书宜的日子。
那一天,鞭炮震天响,喜庆的锣鼓声会敲遍金陵城,红锻铺满王府,到处是宾客的恭贺声。
但凡我人在王府里,这场婚事如何也瞒不过我。
我故作听不明白,颤声问:“十日后是什么日子?”
谢禹没说话,一昧拉着我往外走。
王妃的屋子在王府的东边,世子的卧房在王府的南边,中间有很长一段路。
我低头,看着他紧握着我手腕的手,心中只觉悲凉可笑。
原来先前毫无顾忌的与我坦白,是他觉得,我除了接受忍耐,别无他法。
可他看到了后果。
所以他现在选择顺势隐瞒。
他对我有所在意。
这种在意何其微薄,薄弱到他可以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辱,还要故作慷慨。
也可以为了把戏做全,在我撞柱之后,不动声色的让下人把我拖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