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禹啊谢禹。
你有本事在人前藏一辈子。
途径僻静处,我对着他后背说:“你有为难的地方,要告诉我。”
谢禹停下脚步,却没回头。
我继续说:“别人说的话我都不信,我只信你的,只要你说,我就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实在难以启齿,那我就不问。”
谢禹转过身,猛地抱住我,抱得特别用力。
双臂不断收拢,似要把我揉进骨血里面。
我僵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,环住他的腰,轻拍他的后背。
“在朝廷里,跟一群老狐狸打交道,很辛苦,是不是?”我脸靠在他怀里,轻言细语,“我好舍不得阿禹这样辛苦。”
方嬷嬷说的有些话的确有道理。逞一时骨气,于我有几分好处,我的骨头,哪里硬得过权贵手中的刀?
被水榭里被拖出去时,是一个侍卫拽住我一边胳膊,就这么往外拖。
有人看不下去,从侍卫手中接过我,打横抱起来跑出去的。
这个人不是谢禹。
那时候,我眼前被血糊住了,脑子里是无穷无尽的懊悔。
只有我凄凄惨惨的离开,而他们都好好的,什么代价都不必有。
多不值。
我不该就这么死去。
我哪怕要走,应该把谢禹一起带走的。是他带我来金陵,也是他推我到这般境地。
谢禹抱了我很久,我轻推他胸膛,说自己有点喘不上气,他才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