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强盛母族,生母沈氏亦不得圣心,却能在众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,被立为储君,是何等能耐。
百姓眼中的太子仁厚端方,慈恕谦和,朝臣眼中的太子雅通经义,沉敛自持。做储君的这些年,东宫从未让人找出错处。
谢禹心中明了,太子看着好说话,可面对他,万万不能掉以轻心。
“当及时弃车保帅,忌瞻前顾后,”萧景初话音淡淡,意有所指,“方才这一局,你便是输在了此处。”
谢禹略作沉思:“臣以为,世间定有两全之法,只是臣技艺不精,没有做到。”
婢女上前收拾棋盘,将黑白子分别置于棋奁之中。
萧景初却没有同他下第二局。
“谢禹,落子无悔。”
世间道路千万条,可不是每回都有重来的机会。
刚走出端王府,卫昭就忍不住在太子身边埋汰:“旁人家里打碎个花瓶,心中都难免怅惘。这谢世子,枕边人被打死了,倒是如此波澜不惊。殿下,这样的人,最是不择手段,可要留个心眼。”
萧景初坐进马车中,不知想起了什么,有片刻的失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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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谢禹多带了几个侍卫来,说是往后专门保护我的,还带着条狗。
很漂亮的小狗儿,身形娇小,浑身覆着绵长顺滑的软毛,白绒间晕着几缕暖棕。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看着我,温顺娇俏。
这大概就是孟书宜不要的那只狗。
谢禹说:“吐蕃进贡了几只小犬儿,我多看了两眼,陛下便赏了我一只。往后它替我陪着你,给你解闷。”
只是这狗还送给过孟书宜的事,他只字不提。
我蹲下来。
小狗儿很乖,见我把手伸过去,就伸长了脖子,把脑袋往我掌心里蹭。我心也随之软得一塌糊涂。
它跟我一样,都是别人不要的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