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支随时离弦的剑,膝盖落地,跪了下来,额头也重重磕在地上,如天鹅断颈。
“民女自知卑贱,若碍了孟小姐的眼死不足惜,可我这番便是要出城,从此远离王府,再也不见谢禹的!求将军绕我一命,让我走吧!”
孟闻舟状似困惑地问身后随从:“不听话的小东西,该怎么处置?让她跑了吗?”
随从心领神会。
“必得栓在眼皮子底下!”
我握紧拳头。
孟书宜当真有个好哥哥,我只是同她未婚夫婿有过往,便被这个做哥哥的如此针对,走也不允,恨不得叫我万劫不复。
孟闻舟又问:“那若是这小东西,栓不住呢?”
“打断腿便是!”
随从说。
我头埋在地上,腿膝有点失去知觉。孟闻舟的刀砍过敌军首领的头颅,捅穿过人的胸膛,没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。
马儿不紧不慢地踏到我身边。
孟闻舟向我伸出手,面上笑意不减:“是上我的马,还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道,“这么漂亮的腿,断了是可惜了。”
我缓缓抬起脸。
颤颤栗栗的,将沾了尘土的手递到他掌中。
他一把握住,腕间猛地发力。
我身子凌空一旋,重重跌落在他身前的马背上。
肋骨撞在坚硬的马鞍上,闷得我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。
“驾——”
我跟个货物似的,被驮在马背上颠簸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