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之后。
孟闻舟斜倚在楠木矮几旁,手里拎着个酒坛子。
一双清墨般的桃花眼,染着似醉非醉的酡色,妖孽一般。
“跪下。”
我双膝落地。
地上到处都是酒液和大大小小的碎瓷片。膝盖之下,有尖锐的刺痛感。
孟闻舟向我勾了勾手指。
“近些。”他叫我再往前。
可我得将膝盖磕在这些细碎瓷片上,忍着疼痛往前一点点的挪,才能到他面前去。
那样我的腿,至少十天半个月里都是废的。
我杵在原地没有动。
孟闻舟像哄个小孩似的,轻柔道:“你过来,只要你听话,我就放你走。”
“真的?”
放我走,这三个字我没法不悸动。
我想走,太想走了。
“骗你做什么,”孟闻舟弯着唇角,晓之以理道,“谢禹只把你当个玩意儿,书宜也不会把你当作眼中钉,我还强留着你,做什么?”
再磕上那些瓷片,没那么疼了。
我几乎迫不及待的,不知疼痛地往前挪着膝盖,直到跪到他脚边。
“将军一言九鼎。”我直勾勾看着他。
他手掌慢慢抚我头发,像抚摸一只小狗,又抚摸我的唇。
“跟了谢禹这么久,他有没有教过你,怎么伺候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