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书宜轻轻推了推谢禹的手臂。
“你瞧着,他俩般配不般配?一个清俊,一个美貌,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?”
论身份,分明是我高攀了曹吟。可她偏要逼谢禹开口,要他亲口附和这门婚事。
这番作为,她是在提醒自己的未婚夫婿,一定收起那些多余心思。他于我,只能放手,往后不可有分毫僭越。也是在提点我。
谢禹目光淡淡扫过我,又落向一旁的曹吟,神色平静无波:“你行事,自然有你的道理。”
他说相配,可身份分明不配,若说不配,他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嫌疑。想来,这句回答最合宜。
孟书宜笑容愈发明媚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话落,孟闻舟轻嗤:“婚姻大事不问父母,不问凶吉,就这么定了,如此草率之人,也能够入朝为官?”
我心中一沉。
朝廷里,都是与孟家父子交好的,哪怕并不服气,面上总是一派恭维。何况新科榜眼而已。孟闻舟随口一声斥责,便能够叫曹吟的仕途止步于此。
曹吟倒是不卑不亢。
“将军有所不知,我父母早亡,从小寄人篱下见惯了冷眼,养育我的婶婶曾帮我去说过两门亲事,都遭了嫌弃。那时我便立誓,若是有貌美贤淑的姑娘肯嫁于我为妇,我感激不尽。”
三言两语的,将他娶我这个决定说了个合情合理,也不突兀,反而显得实诚不忘本。
孟书宜对哥哥翻了个白眼。
“哥,你是何不食肉糜呢。平常百姓家能娶到媳妇就是件喜事,洞房夜盖头一掀,是个漂亮姑娘,那都得欢喜得不行。何况江桃模样不寒碜。”
孟闻舟冷笑:“草莽村妇也就罢了,江桃连个完璧都未必是。就算平常人家娶妻,也得看家世清白吧?”
我垂着眼眸,指尖紧紧攥住衣料。
原以为只要我不在乎,这事就不能成为捅进我心口的尖刀。
可被人如此赤裸裸地谈论,像是被当众扒了衣衫,一时之间,竟难堪得恨不得掩面逃避。
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