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,看向谢禹。
谢禹目光低沉,视线落于昏暗地面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。
“什么叫家世清白,”我声音轻却平稳,“男子的清白在于德行名节,女子的清白却在于身下,这是什么道理?”
权贵们视女子为消遣玩物,挥之即来招之即去,又瞧不上女子贞节有亏。
这又是什么道理?
孟闻舟面上笑容愈发恶劣。
“你这是承认了,你不是完璧。怎么回事啊江桃,既然要嫁给曹吟了,没有清白的来龙去脉,是不是该与他说清?”
他又将目光转向曹吟,语气轻慢:“你对你未过门的新妇,有几分了解?”
曹吟嘴角牵了牵,未能说出什么话来。
正在这时,竹帘被下人掀起,外头响起另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。
“一个男子,将女子清白挂在嘴上,不知全貌的还当你是哪个迂腐老朽,终日没点正形,光学了长舌妇的本事。”
我闻声望去。
太子萧景初着一身淡青色便服,抬步走入雅室之内。他身后没有跟着大张旗鼓的仪仗,只有一名贴身内侍,却依旧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压。
在座几人皆起身。
孟氏兄妹站着行礼,我和曹吟跪在地上。
逼仄的雅室之中,原本便只够容纳一张四方桌,一时之间有些人满为患。
“起来吧,”萧景初说笑的口吻道,“闻舟,你诗文没背几篇,倒是研读了女戒,学以致用?”
这话里嘲弄指责的意味很浓。
大丈夫志在千秋,为难弱势女子,非君子所为。
孟书宜赶紧道:“太子哥哥,我哥哪有闲心读什么书,他就性子不好,爱捉弄姑娘,我也常说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