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慰人是个苦差事。
我绞尽脑汁的想着说些什么,最终憋出一句。
“你爹娘都是好人,难怪你也这样好。”
曹吟眸色深深:“从小我便不懂,为何有那么多人爱议论女子的清白,仿佛那点事越过了身家性命,叫他们如此在意。”
“后来我明白了,他们不是在意,只是乐于小题大做。看别人沦陷在苦楚里,践踏别人的狼狈,好衬得自己光鲜体面。”
我望着他,轻轻点头附和:“的确如此。”
曹吟目光坦荡真诚,没有半分躲闪或是打量。
“江姑娘,我娘侍过二夫,但谁若是说她不清白,我定然不认,要与之拼命的。她是顶好的女子,你也是。”
我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,心中涌起暖意。
他将自己的过往剖析给我听,是为了宽慰我,叫我不因有没有清白一事难堪自卑,这如何不算推心置腹?
虽是男人,却如此心细如发。
我思酌半晌,真心实意道:“你若是有法子,离这事远远的吧。孟小将军是个小肚鸡肠的人,只怕他会为难你。”
曹吟深深望了我一眼,眸光复杂难辨,而后往后退开一步,抬手整了整衣襟,向我郑重揖手行礼。
礼毕,他转身,沿着岸边的步道缓步离开,身影很快融进沉沉夜色。
他往出府的方向。
我回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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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近深秋,夜里有些凉。
屋内没有燃灯,只有窗棂缝隙漏进一点淡淡的月光,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影。
我总要靠着墙,紧紧抱住怀里的柔软被褥,才能汲取些微薄的暖意。
可我睡得极浅,很容易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