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坠马摔断的胳膊,养了几个月功夫刚长好,母亲又要我上马,那时我年纪小,如何不怕?”
萧景初温润道:“你想读圣贤书,休养身子的功夫里好好读,或许姑姑会回心转意。”
实则,孟闻舟那几个月,带着动不了的胳膊,上天入地干了不少坏事儿。甚至害得几个皇子挨罚。
他以为手臂都摔断过,日后母亲定然舍不得他再上马,没想到母亲的心肠如此硬。
孟闻舟拿起酒杯,又放下来,沉声问: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无事,”萧景初神态自若,“忽而想起儿时的事,不能入眠,便喊你过来一叙。”
孟闻舟瞪直了双眼。
深夜兴师动众的急召,就只因无法入眠?
太子又什么时候,有了追忆往昔的癖好?还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若是旁人,孟闻舟定然觉得自己被捉弄了,但太子所言所行,总是能追溯缘由的。
且慢慢坐着吧,看太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
萧景初同他聊儿时趣事,又询问他在边塞过往,聊灭昭国的细枝末节。
孟闻舟说到行军打仗就起劲,眉飞色舞的。
说得嗓子干了,边喝一口酒。
“昭国人啊,不是我对那些老弱孩童大发善心,他们根本都是些皮包骨头,再不给吃的,晃眼都能饿死。”
“他们活不了,哪里顾得上什么家啊国的,我们给孩子老人一口粮吃,那些壮丁便肯为我们豁出命去。”
“昭国那个护国山脉,地势是复杂,当地百姓熟得很,自愿给我们带路。”
“其实昭国没大旱也没涝灾,不缺粮食,只是到不了百姓手里。”
“我们抢了,百姓就能吃上了,我们的将士也挨不了饿。”
“昭国皇室都是软骨头,我们还没打进朝都,昭王就先带着一众皇子跑了,公主倒是都被扔了下来……”
萧景初掂着酒杯,若有所思说:“无庶民则无邦国,失其民心,则社稷倾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