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昭雪才三年而已,拿足了也就九千两,何况这么大的府邸,开销不少。加之人情往来,还有给孟府的聘礼。谢禹如何也购置不起六千两的珍宝。
谢禹语气微滞: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孤问你,是与不是?”
“是,”谢禹垂首道,“这件宝物是陛下赏的。”
萧景初指责道:“御赐之物,你不好生看管,让人轻易偷盗了去?孤当你是个牢靠的,竟也犯这过失?”
卫昭一本正经地猜测:
“莫非是陛下年初赏给端王的鎏金鼎?那鼎只能放在院里,人人都能瞧见,也难怪被偷走了。”
萧景初也笑:“胡闹,鎏金鼎那么沉,能叫她一个女子扛着走?”
我这单薄身段,要挪动那个鼎都难于登天,要扛着出去,简直痴人说梦。
卫昭叹息着摇摇头。
“那只能查恩赏簿子了。”
若是御赐之物,皆有记录在册,一看簿子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谢禹脸色变了变,仓促改口道:“殿下,我是诓曹吟的,那东西并没有这么贵重。”
萧景初慢慢舀着杯中茶叶,并不应声,眉目之间寡淡了无波澜。
卫昭抱剑的双臂耸了耸,冷道:“世子,可你在殿下面前这般说辞,岂不是连殿下也一并诓骗了?”
谢禹颔首:“臣有错。”
他认了这个错,这事往往也就不了了之了。无论太子如何瞧他不顺,他终究是端王世子,背后还有皇帝护着,不会因为这件小事便付出什么代价。
下一刻,我猛地屈膝,直直跪落在萧景初面前的青砖之上。
“世子并没有诓骗殿下!奴婢能为世子作证,世子房中的确有许多稀贵珍宝,还有数万两白银,都是其他官员送的!”
萧景初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官员送他,做什么?”
“为了世子能在陛下面前美言,为了加官进爵!”我低垂的眉眼掩去心底翻涌的恨意,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