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并没有实证。
端王府的库房,我是进不了的。谢禹与人谈事,向来避开着我,我也不知端王府岁入多少。
可听太子这么一说,我便想起一件事。
上回,谢禹给孟闻舟的那一万两,给得那样轻易。这一万两,是哪里来的?
谢禹厉声喝止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
我全然不理会他的威压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太子殿下,奴婢的确盗窃了价值六千两的珍宝,也是瞧见王府珍宝诸多,料想着我拿其中一件,不会被人察觉,这才斗胆起了心思,请殿下治罪!”
偷盗财物的罪名,他硬塞给我,那我要了便是。
我生生撕了自己的皮肉,也要溅他一身污血,绝不叫他置身事外,活得干干净净。
谢禹周身冷冽,目光如寒刃般剜过我的脸,压下眼底戾气,再对太子道:
“这女子,当初使尽魅术对我投怀送抱,我收入房里,才发觉她是个不安分的。我要娶书宜,她在府里百般作妖,闹到我母亲面前,还妄图去书宜面前搬弄是非,这些事,不少人都知晓。”
萧景初端坐如松,修长的指节捏着青白瓷茶杯,指尖轻转杯沿,眉眼沉静如水。
谢禹蹙眉,摆出一副深受其扰的模样,言辞极尽刻薄:
“她心术不正,嘴里没有实话,殿下不必将她的话入心。”
殿内静默一瞬,立在旁侧的卫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
“世子,承认盗窃是要治罪的,她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安危来诬陷你吧?她人微言轻的,得罪你对她有什么好处?何况东西那么贵,是你亲口说的,改口的也是你。”
谢禹说:“那是因……”
“不管因为什么,你诓骗殿下是实情,旁的就不好说了。”
卫昭是个牙尖嘴利的。
谢禹面色青白交加,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他突然想到什么,直直盯着卫昭:“你处处向着这婢女说话,该不会……同她有什么私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