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我的手,引着我找到腰后侧的带钩,按住钩首,微一拨弄,钩便从带眼中脱出。
苍色锦缎腰封落地,衣袍随之松散,露出里头月白色的襟衣。
我仿佛被烫到似的,将手骨从他掌心里挣出来。心跳轰然擂动,重重撞在胸腔,几乎要冲破喉间。
萧景初褪去外衫,拿起骑马服抖开,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。
我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,赶紧上手帮忙。
萧景初眼尾微扬:“你押谁赢?”
我低头为他整理袖口,将褶皱之处一点点抚平。
“自然是太子殿下。”
并非客套话。
面对太子,除了孟闻舟谁敢拼尽全力,局面相当于九打一,优势过于明显。
换好衣裳,萧景初抬步往外走。
我对着他背影问:“我在这等着殿下?还是换人来伺候?”
萧景初脚步微顿,没回头,声音有几分沉闷:“你有事要忙?”
“没……”
我能有什么事忙?
“那我在这儿等着殿下。”
他没再开口,抬步走出去。
我看向放置在桌上的那块佩玉。
太子每块玉上都刻着景字,但式样各不相同。
这样的玉,想必他有许多,没有哪块是特殊的。
随着锣鼓声响,外头马蹄声震耳欲聋,颇有几分地动山摇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