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问:“什么时候安排我见孟小将军?”
卫昭茫然:“殿下没提起。”
当然不会提起了,因为我在半个时辰之前,才刚刚同太子说这件事。
太子似乎并不觉得,我能去孟闻舟那儿有什么作为。
“殿下日理万机,大抵是忘了,”我恭恭敬敬地说,“劳烦卫大人帮忙带个路?最好是今晚就能见到孟小将军。。”
卫昭问:“江姑娘是有什么事?若是对孟小将军有话,我可以代为转达。”
那我便说了。
“劳烦卫大人转达他两句话,我人在东宫,愿意做他妾室了。”
昏睡的一天一夜,我在梦里,回到了那个水榭中。
我梦见,我从最初就没有反抗,老老实实的跟着孟闻舟离开。
还梦见他握着我的手,拉满弓,教我如何对准谢禹的心脏。
那一箭飞出去,贯穿谢禹的身体。
那些血从他胸口涌出来,他躺在地上,痛苦睁着眼,而我竟然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。
醒来,却是一场空,他没有死,好端端的活着。
我好失落。
我这一生早已求不得圆满,那为什么,不豁出去只求一个叫他恶有恶报?
卫昭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,转眸看向寝宫中那道屏风。
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屏风用的是木胎髹沉黑古漆,漆面上嵌着打磨薄透的云母片,裁作流云纹样。云母在烛光映衬下,透出温润莹白的碎光,似揉了一捧月色凝在屏面。
屏身厚重,足以遮蔽屏后身形。
卫昭抬手抹了把额上冷汗,声音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