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初说:“你不是不敢,你是连死都不怕,心中除了恨,再无其他了。”
我头垂得更低。
萧景初抬手,伸向我的脸,干躁指腹刚触到我脸颊——
外头侍卫喊道:“殿下!孟小将军求见!”
东宫对孟闻舟有特例,他来不循规蹈矩的等着人禀报,直接推开寝殿的门。
幸而还有道宽大的屏风挡着,可躲去别处已来不及。
我慌乱脱了鞋,连滚带爬的上了太子的床,又拿被子将自己盖起来。
孟闻舟再怎么跋扈,总不能到太子被窝里找人。
萧景初勾唇无声笑了笑。仿佛是在笑我就这点本事,见个人吓成这样,还说要去色诱孟闻舟。
他手一拂,幔帐如瀑泄下,围出个封闭空间来。
我脸深深埋进被窝里。被褥有股淡淡的沉水香味道,同太子身上的一样。
孟闻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爽朗道:“太子,我来跟你睡!”
“怎么?”
“离奉天殿近,明日上早朝方便,我朝服都带来了。”孟闻舟毫不见外。
“不巧了,今日孤这儿有别的安排,”萧景初吩咐道,“来人,带将军去侧殿。”
孟闻舟看了眼床榻旁的绣花鞋,了然道:“那你先办事,办完事叫她走,我在这等着。”
话落,他往灯挂椅上一坐,这架势,他是执意要等在这儿,甚至都不到殿外去等。
萧景初说:“你来的不巧,孤答应了她,今晚与她过夜。”
孟闻舟挑眉,看向那张帐幔围得严严实实的床榻。
这又是一桩稀罕事了。
卫昭匆匆入殿:“请将军去侧殿,我为将军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