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没再给我多说的机会,转身就离开了寝殿,逃似的,一刻也不肯多待。
我再度看向那道屏风。
抬步绕过它。
萧景初果然在。
他长身玉立在屏风前,专注凝视着眼前这幅波澜壮阔的河山图。
“去过函谷关吗?”
我摇摇头。
萧景初指向图上山脉连绵之处。
“当初太祖皇帝推翻旧朝取而代之,最关键之处,便是这函谷关能否攻下。”
函谷关我没去过,但听过。
山谷狭长,行道逼仄。有句话叫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便是指的此处。
函谷关保了前朝几百年,企图攻占的前赴后继者无数,唯有周太祖事成。
我奉承:“太祖皇帝天命所归。”
萧景初道:“太祖皇帝蛰伏两年有余,摸透前朝部署,开战之后与之涡旋数月,再将其一击即溃。”
我正准备找几个词夸一夸,他下一句却道:
“天命?天命二字,是说给百姓听的,当年入关靠的,从来不是神助。但凭莽撞,如何能成事。”
我抿直了唇。
“殿下说的是。”
萧景初转而看向我:“你不满我身为储君,明知曹吟冤枉,却不为其讨公道。说去孟闻舟身边,也是在激我。”
我垂首。
“江桃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