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得死寂。
铁链平铺在地面,泛着暗沉冷光,死死圈住我的脚踝,沉甸甸坠着皮肉,每一次细微挪动,都磨得肌肤灼热刺痛,勒出一圈通红的印痕。
孟闻舟在我面前蹲了下来。
修长干净的指腹缓缓抬起,极其轻柔地抚过我脚踝那片被铁环磨红的肌肤。
他神情专注。
指尖一遍遍地轻轻抚过泛红的皮肉,驱散铁链带来的刺骨寒凉,寂静的卧房里,只剩他轻缓的呼吸声,和铁链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良久,他才抬眼,漫不经心开口。
“会跳舞么?”
我如同个聋子哑巴,什么反应都没给他。
孟闻舟自顾自继续说:“跳舞给我看,我就把锁链解开。”
听起来不亏。
可我不会跳舞,从来没有跳过,甚至看人跳舞,也只有水榭那一回。
孟闻舟抬眼看我,“唱歌也行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山里的姑娘都会唱歌,可我们村里世代传着规矩,女子的歌声,只唱给青山,唱给晚风,绝不单独唱给外男听,除非是此生认定的心上人。
“唱歌也不会?那你会什么,弹琴会不会?”孟闻舟这样说,自己又推翻,“我忘了你是山村里来的,怎么会乐器。”
过了会儿,他看着我道:“那你说句软话吧。”
我唇瓣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,下颌绷得发紧,无动于衷。
“一句就行,”他耐心补足,语气近乎诱哄,“短一点也无妨。”
我仍然置之不理。
孟闻舟唇角弧度逐渐冷落,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喉间溢出,寒意覆满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