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也是个人物。
想从东宫要人,那就强行去要,眼下儿子忤逆,她又要扬言把人送回去。
孟闻舟听得不耐。
“母亲,你别无理取闹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!”长公主声调陡然尖利,“竟敢这般同母亲说话?你可还懂孝道!”
孟闻舟“啧”了声。
“我没看过孝经,怎么懂孝道?”
长公主瞪圆眼睛:“混账……”
孟闻舟说:“是母亲说的,孝经有言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但我是要上战场置生死于度外的人,不可惦记着承欢膝下,故而我不必读孝经。母亲都忘了?”
长公主一时语塞,半晌才道:“可我是你的母亲!你不应忤逆我!”
地上铺着粗实的黄土,混着干草碎屑,风一吹,细尘轻轻扬起。
我双耳闭塞,心中想着方才孟闻舟说的话:瞄准靶心不可久滞,出手须得果决。
指腹再次扣紧悬刀。
箭矢乘疾风而出,牢牢扎在靶子边缘。
算不上精准,可反复射了这么多次,这是唯一一次扎上靶子的,也算略有长进。
我放下弩,侧眸看向那位长公主。
年届四十却风韵不减,用婀娜多姿来说也不为过,眼角一丝皱纹也没有。
唯一能瞧得出年纪的地方,便是她的眼神,那里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锋芒。
孟闻舟握住长公主双肩,将她调转了个方向,再推着她往靶场外走。
“好了,母亲身子贵重,这儿刀箭无眼的,别伤到了你。”
“去盛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