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。”
儿大不由娘,长公主拿他没法子,话锋一转:“昨晚那个温姒,寻死觅活了?”
孟闻舟没说话。
长公主语重心长:“不管怎么说,母国亡了,她心中一定怨恨你的,那些个狐媚手段,你可千万要看清。若她惹出什么事端来,我便把她跟江桃……”
“年纪大了就颐养天年,别来动我府里的人。”
孟闻舟声音明显凉了下来。
我收回望着这对母子背影的目光,再次拿起弩,对准靶子。
原先听闻孟闻舟待温姒好,都只是耳闻,从这会儿,我才算真切领会到,他对温姒的保护名不虚传。
尽管他没少怼自己母亲,可这一句,他语气里警告的意味。
孟闻舟这一走,是夜半回来的。
没有酒味。
榻边帐幔半垂,他吹熄了我留的那盏烛火,宽去外袍,往我身边的位置一躺,就这么睡去。
我身子微微向旁挪了挪,不让衣衫碰到他半分。
榻上锦褥柔软,屋子里熏着安神香,可我浑身紧绷,彻夜不敢放松。
-
大清早,我循着小径去往膳堂,还未走近,便被府中的大丫鬟素禾拦在了廊下。
她一身青布襦裙,垂着手,神色恭谨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“江姑娘,您回屋去吧,下人们会将早膳端过去的。”
“有贵客在?”
“是温姑娘。温姑娘难得肯出院子,主子陪她的时候,不喜外人打扰。”
她口中的温姑娘是昭国公主温姒。昭国亡了,依规矩不能再唤公主,只能是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