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半句话梗在喉间,没再说下去,只是用力甩开了我。
“今日我就不该同你寒暄!”
谢禹留下这句话,便转身大步离去。
我摔在潮湿的草地上,手掌按进泥里,头晕目眩着,起不来身。
明明知道他根本没办法带我走,我还说这些话,为的什么呢?
图他这样的人良心发现,图他心里添几分煎熬?
一双银色云绣锦缎长靴停在我面前。
孟闻舟的声音落在我头顶。
“不想报复他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想看他跪在你脚下,求你放过?”
“……”
“小桃儿,”他蹲下身,粗粝手掌细细摩挲我的脸,诱引道,“取悦我。”
我慢慢抬起脸,透过眼前的一片水雾看着他,他的模样有些模糊。
这个男人,我眼下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,就连旁人的命,他也能说了算。
我膝盖蹭着草地,往前挪了挪,将脸枕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我想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我想报复他。
想看他跪在我脚下求饶。
也想他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,或死无葬身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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