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三言两语,轻易便说到了要处。
长公主担忧的是外人有没有笑话孟二小姐所选非人,笑话兄妹不齐心,为此她迁怒于我。
可若是,外人反而称颂一片,那她更不能同儿子对着干。太子的意思,便是劝她和女儿顺势支持孟闻舟所为,家宅一心。
如此一来,这“不徇私枉法”的风骨,不止是孟闻舟的,亦是孟氏满门的荣光。
长公主起身往外走。
路过我身边时,她说:“你的命暂且留着,再敢生事,本宫必定要你死无全尸。”
牢牢按着我肩膀的两名侍卫终于松了手。
冬月放开我的脖子,我转身,抱住她的身子。
她好像没了力气,若我没有及时抱住,她便栽在了地上。
“你怎么样?”我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没事。”
冬月勉强扯出一抹笑,她想要宽慰我,可她一张开嘴,我就看到了她满嘴的血。
那一棍太重,伤到了她肺腑。
巨大的惊惧瞬间攫住我的心神,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我手足无措:“救救她!救救她!太子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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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肺腑有些震伤,姑娘放心,没到要命的程度,好好养些时日便可。”
大夫是土豆去传来的。
听到这话,我颤抖不止的双手才慢慢平复下来。方才扶着她躺下时,她咳出来的那点淡红血痕,一直在我眼前晃,到眼下还挥之不去。
冬月靠在垫高的枕褥上,气息还微微虚浮,胸口每一次起伏,都会有不易察觉的隐痛。
可她对着我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姑娘哭什么,我这是立功了,立功能拿赏赐,是好事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