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不行?”
长公主虽未起身见礼,但坐姿端正了些,没再倚靠着石桌。
萧景初说:“闻舟当初为了这个女子,拉着姑姑你来东宫要人,足见看重。”
“他被迷了心窍了,”长公主理所当然道,“我就该早早打死这小狐狸精,闻舟也不至于来冒犯东宫。”
萧景初语气淡淡:“以闻舟的脾性,江桃若是死了,他恐怕不能对姑姑你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定然闹的,闹过这一阵也就罢了,我是他母亲,他还能同我老死不相往来?”
长公主早已想好了。
萧景初走到石桌旁落座。
侍立一旁的婢女连忙上前,双手提着银质汤瓶,缓缓倾水入白瓷茶盏。
然后屈膝跪地,双手奉茶。
萧景初并未立即接过。
“谢禹一事闹得沸沸扬扬,姑姑在这时同闻舟母子不合,落在外人眼里,会是如何?”萧景初云淡风轻道,“外人会说,姑姑向着谢禹这个恶事做尽的女婿。”
长公主眼帘微动。
的确如此。
婚事不成叫人笑话,家宅不宁也叫人笑话。且外人都好是非,最擅长揣测。
是她叫怒火冲昏了头脑,竟然没细想到此处。
萧景初接着道:“闻舟做的这事,姑姑可知,朝臣百姓是如何评说的?”
“如何?”
“孟小将军不以亲眷之私,废天下法度,此为大义灭亲之举,风骨难得。”萧景初接过侍女手中茶,慢条斯理地撇去面上茶沫,“姑姑生了个好儿子,当引以为傲才是。”
长公主凝思片刻,道:“太子说的是。”
我抬眸,望向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