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暴雪之中,剧痛之间,同来那几户人,“如今赚的每个铜板,多是用命换来的”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,如闪电般地再次闪过!
他下意识止住了收拳的动作,神色变幻,过了会儿,露出了一种决断的神情。
“也罢!”寇三撑起身,绕过院子,迎着风雪,大步地向北边走去。
既然读的书于眼下困境没大用处,连老母都不能养活,便书生不做了就是!
若世道只给我余下了这一条路,那这条路,便是我的青天大道!便走!
他们能用命换钱,我就不能?男儿丈夫,总归有些事,断不可避。焉能眼睁睁看老母三天后流落风雪?虽久病初愈,这身子骨比前世强健太多,也还撑得住,——就用这副身子去争!便做!
……
狂飙的风雪中,从果林边经过,穿过几亩田地,一片零落的屋舍出现。
其中几间,就是与他同从辽地来的那几户中,孙大家借住的地方。
到了院外,他敲了敲门。
一个少年打开了门,见是他,愣了愣,朝里喊了声:“爹,是寇三叔。”
进到屋中。
狂风暴雪暂被关在屋外,昏黄的暖光映过来。
低声说话的两人停下话头,向他看来。
这两人都是从辽地来的,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中年汉子,便是孙大。
“大伯,寇三有一事相求。”寇三满身是雪,却也不拂,叉手深揖。
“何事?”
寇三直起腰,迎着孙大两人目光:“不知近日可有活计?大伯若不嫌弃,带我一个行么?”
孙大怔了下,与边上这人对视一眼。
边上这人带着点好笑,又带着点轻视:“三郎,你病才好,这活计,你干得了?”
“四哥,干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