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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没到,豪爽的笑声先到:“是哪位好朋友屈尊登门?”
春梦慌忙放下长颈银水瓶,撩裙拜倒。
两个书童先进堂内,分左右站定。
一人虎虎生风地登入堂上。
但见来人,面皮黝黑,五尺余身长,穿桃红绸袍,系墨绿宽绦,腰挂玉佩诸物,叮当乱响。外披狐皮大氅,领口翻出一圈厚绒,虽衬得他脖子更加粗短,倒也平添了一番豪横气派。
入到堂中。
一眼所见,是一幅穿着破袄烂裤的穷汉,站在满堂乌木紫檀间,格格不入的场景,这人神色无异,哈哈笑道:“刚才办了点小事,来晚了!劳小哥久候。”
寇三还在诗幅前,这人就稍微止步,没往主位交椅去,呵呵笑道,“此诗是我三日前拙作。小哥觉得如何?”
这诗牵涉了当下开封那位天子刚下的一道诏书,诏书三天前才到雄州,知州和诜这几天忙着另一件大事,还没功夫遵诏办理。换个本地旁人,也许看不懂,寇三明了其意。
但这不是他此来所为,便未答此问,绕过交椅,叉手行礼:“在下寇三,见过大官人。”
来人就是萧大官人萧衍卿。
“原来是寇小哥。坐,坐。”萧衍卿迈步坐入交椅,招春梦近前斟茶,却见寇三站着不动,瞥了眼门侧凳边小几上的茶盏,心下了然,笑道,“小哥不必拘束。椅上请。”
寇三这才躬身道谢,便换坐到了西侧下首的靠背椅上。
先入堂的那两个书童,一个即是宅门口那个,将果子、茶碗挪端了过来。
萧衍卿略一打量寇三,责备那书童:“秋鸿,你却不说寇小哥落魄至此!叫我少了待好朋友的情义!还不照小哥身量取衣袄来?”
那书童领命而出。
“在下冒昧求见,大官人不怪已是万幸,不敢再劳赐衣。”寇三辞谢道。
萧衍卿抚须道:“小哥说尊姓寇。恕我眼拙,与小哥好像不曾见过?”
“敢禀大官人,大官人名动雄州,我不过是个为大官人走盐的脚夫,往常岂有机缘拜见?”
自萧衍卿进堂,寇三就已提起全副精神,从容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