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斗胆,只求在大官人门下讨个差事。”寇三起身,躬身叉手。
“这有何难!”“啪”的一声,萧衍卿拍了下桌子,便听他爽快说道,“我平生最爱讲义气的好汉!小哥昨夜能得脱身,又足见机警过人,便是不说也当重用!只昨夜才折了一遭,这盐,近日走不得了。这样吧,等过些日再走时,你领几个弟兄,做个甲头,如何?”
寇三费这么大劲,冒这么大险,只为做个把头?
他挺身说道:“大官人容禀。我斗胆向大官人讨要差事,不但是为我,也是为大官人。”
“为我?”
“昨夜走盐失手的经过,大官人已知,但今早三汊寨、西浦寨到我家中搜查之事,大官人想尚不知。”
倒出乎了寇三意料,萧衍卿并无惊讶,只“哦”了声,说道:“两寨去搜你家了?”
“正是。西浦寨为首的姓韩,三汊寨为首的姓冯。两寨的人在我家翻箱倒柜,显然就是在找这块玉佩。要非侥幸,已被他们搜走。纵想奉还大官人,也是万万不能了。”
寇三一边说,一边心念转动。已知萧衍卿为何不惊,只能是三汊寨与他交好的黄寨主找机会告诉他了!不过这也无妨,此事本只是他求得职事的引子罢了。
“是么?不曾想我这佩成香饽饽了。”萧衍卿端起茶盏,慢慢啜了口,说道,“他两寨既要,一块不值钱的玉佩,小哥,你给他就是了,何必再来还我。”
“给了他两寨,我死活不打紧,就怕会连累大官人。”
萧衍卿笑道:“此话怎讲?”
寇三笑道:“大官人,我虽愚钝,到这时也能猜出,昨夜西浦寨越界此事背后,必有蹊跷。那两寨缘何一早去我家搜这玉佩?当便是因这块玉佩,是干系到大官人走盐的证物之故了。
“要不然,我一个小小脚夫,两寨人马何必正当上元佳节,冒雪追捕?且则不止玉佩,如今便是我,也与大官人走盐此事脱不开身了。”
“便是你?”
“正是!今日若不能见容于大官人,等那两寨再来搜时,我一介小民,怎敌得他们如狼似虎?唯有束手就擒。到时玉佩虽还了大官人,五木之下,什么口供不可得之?我若一时撑不住,对大官人,只怕也是个麻烦吧?因此我说,今向大官人求差事,不仅是为我,也是为大官人。”
这句话才是寇三求职的依仗!
“正是!正是!”萧衍卿点了点头,黑脸上挂着的笑浓了起来,“小哥是个聪明人。猜到了两寨找的是这块玉佩。既这般,我就实话说了。这块玉佩确与我有些干系。小哥此虑,也有几分道理,若小哥被拿走,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。不过,我倒有一法。可解决小哥此虑。”
却想这萧衍卿什么身份?号为雄州孟尝,本地数得着的强豪。他肯屈尊来见寇三,当然是有不得不来的原因。正就是寇三推测,昨夜西浦寨越界围捕,的确是有推手。萧衍卿今早一闻讯,当即就猜出了原委。西浦寨与他无冤无仇,怎会越界抓捕?背后必有人推动无疑。
而这推动之人,想也不用想,必然就是他的哪个仇家了!所图也绝不是为那几千斤私盐,是为了以此打他入狱!好在管事和他那伴当都死了,没了直接人证,但是还有玉佩!
这块玉佩上有他的暗记,外人作不了假,倘若落到对头手中,对他将会大大的不利。是故,这块玉佩的下落必须尽快查到,看看是否已落到那不知是哪个的对头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