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三来前,他已将手下干将尽数遣出,双管齐下,一面去问三汊寨,一面打探昨夜参与走盐的还有谁。他这走盐,多是单线联系,管事一死,昨夜参与走盐的脚夫就实在难找。又是故直到寇三到时,他还毫无线索。而就在这时,一张“完璧归赵”的纸帖送到了他的手上!
他自得亲来看看,寇三的这个“璧”,是不是他的玉佩。现既目的已达到,却没想到这厮却居然敢威胁自己!萧衍卿也就懒得再与他这穷汉敷衍,嘴里说着,视线二度盯在了寇三脸上。
寇三这两日经历的事,比他之前两世为人加起来还要多。特别今早又遇险情,再次死里逃生,胆色比上午见两寨人来时又强上不少。又此来见萧衍卿的危险,他也已经考虑清楚。
因在听到这句暗藏杀机的话后,寇三气定神闲,只是微微一笑:“大官人说的这办法,自然简单,一刀的事。可这一刀之下,另有两事,大官人不在意么?”
萧衍卿似笑非笑地看他,不说话。
“在下是走进来的,若被留下,大官人雄州孟尝的义名只怕也要留下了。这是一件事。”
萧衍卿笑了:“你这小哥,胆子不小!”
“胆子不大,不敢求见大官人。”
“第二件什么事?”
“此事,敢请大官人先屏退左右。”
“堂上又无外人,屏退甚么左右?你有话,说就是。”萧衍卿吹了吹茶沫。
“那我便直说了,——不知大官人有没有觉得身边有不对劲的人?”
“……不对劲的人?”
“昨夜西浦寨擅自越界此事,刚才我说蹊跷,其实也不蹊跷。”寇三便将自己来城里路上的分析说出,“大官人威震雄州,树大招风,不免有人嫉恨。故此不难得出结论,昨夜此事背后,要么便是西浦寨自家所为,要么便是大官人的哪个对头所为。不知我猜的对也不对?”
“……哦?”
“那到底是西浦寨、还是大官人的对头所为呢?我起初不能确定。后来一想,西浦寨是官面,从三汊寨与大官人交好可以看出,他们所求者无非是财。若为财,没必要事情办得这么绝。这等,昨夜这事背后,就只能是大官人的对头所为,西浦寨是被他买通的。”
寇三盯着他,见他没甚反应,继续道,“可就算如此,大官人对走盐的安排一定隐秘,除亲信外,不会有外人知晓。却又怎么大官人对头能知,昨夜西浦寨越界,抓得这么准?故又不难得出结论,此必大官人身边有人泄了密。敢问大官人,我又猜的是也不是?”
萧衍卿又慢慢地啜了口茶。
寇三心中安定,声音不大,字字清晰:“在下不才,愿帮大官人查出这内奸是谁!”
萧衍卿端着茶盏,歪头看了他会儿,黑脸上又笑了起来:“你这小哥!无缘无故说我身边有奸人泄密,也就罢了。你连我宅中人都不认得一个,你帮我查?”
“敢请大官人屏退左右,我有一策奉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