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五“咦”了声,跟着杨四也“咦”了声。
“怎么了?”寇显忠顺着他俩视线,看到十余步外,来时好好的芦苇丛,倒伏了一片。
紧跟着,“嘎嘎”的惊叫声中,蓦地里掠出几团灰影,是几只野鸭“扑棱棱”飞起,掠向湖心。
没等那叫声落地,四五条汉子分从前后,猛地从芦苇丛里窜出!
当先一人,一身靛蓝直裰,下摆扎在腰里,挺杆朴刀。但见这人箭步如飞,已到眼前,二话不说,举刀便向杨四劈去!后边出来的两人扑向邹五,紧跟这汉子的两个直奔寇显忠。
“什么!什么!”杨四大叫,往后急跳,朴刀已追到身前,他偏偏被车辙绊住,摔倒在地,顾不上起身,就地打个滚,叫道,“好大胆,光天化日也敢劫道!”仓急间,拔不出解腕尖刀。
邹五转身待逃,扑向他的两个汉子已到。
他赤手空拳,无从招架,慌了神,一边往寇显忠这里跑,一边叫道:“好汉饶命!小的只是个伴当!大官人是他!”迎面一个物事抛来,没能接住,掉在了地上。
尺余长、寒光闪闪,是寇显忠买的那把篦刀!
抬头看时,寇显忠早从褡裢里另抽出一柄解腕尖刀,已先发制人,褡裢往奔向他的那俩汉子一丢,洒出漫天尘土。那俩汉子没想到寇显忠反应这么快,并在这种局面下,还有胆量反抗,更没想到他已有备,被那尘土蒙了一脸,迷住了眼,一下反被逼退数步。
“往堆垛场去!”虽有走盐当夜死中逃生的经历,也还有原主拳棒的底子,这般近身厮杀,寇显忠是头一回,又对方人多势众,却知真若纠缠,必非对手,大喝一声,转身便跑。
毕竟没有经验,这一转身,那两个汉子就重整旗鼓,再度追来。
夹着刺耳的风声,左边汉子的哨棒端端正正,砸在了寇显忠肩头。
痛彻入骨!
寇显忠打个趔趄,顾见邹五已被另两个汉子按倒。
几步外,杨四被那靛蓝直裰汉子追劈的起不得身,一再打滚,浑身尽是泥尘。
又一哨棒打来,寇显忠及时避开,但被扫到肋骨,吃痛之下,痛呼出声。
“好鸟厮,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,险被你算计!”那两个汉子跨步追到。
使哨棒那汉子一挑,将寇显忠挑翻在地。
另个汉子赶上,避开寇显忠举手挥刺来的尖刀,提拳照他面门打来。
拳头越来越近,在眼前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