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五、杨四看向寇显忠。
寇显忠摸了摸短髭,没说话。
他已可确定,今日出城,必是萧衍卿背后的命令无疑了!可就算你用我做饵,好歹戏做全套。杜掌事都没告诉,就让我来了?老子一路上提着心,到了地头,大门都进不去!
“既如此,回去与总管交差吧。”这邹五虽瞧着也是不知真相的样子,但他伶俐,寇显忠怕他看出异态,回身便走,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分。
“三哥,你走慢些!”等杨四追上寇显忠,已到湖边,他莫名其妙,“总管让你来点货,怎场里管事不在。”
邹五也是迷惑:“是总管忘了与杜掌事说么?”
“杜掌事家在何处?去找找他?”杨四出主意。
“杜掌事在城里住,找着他,再来场里,城门都要关了。”
杨四无奈道:“这般,只有改日再来了。”
寇显忠步子快,他俩说着话,又被落在了后边。
却他此话入耳,寇显忠步子一顿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哥,我说今天白跑一趟,只有改日再来。”
寇显忠登时想通!
他娘的,萧衍卿不是懒得做戏做全套,他是不确定自己今天出城,能不能钓出他那对头,是以故意不让杜掌事在。如此,像杨四说的,自己就只有接着出城接着来!
都说“矮子肚里三把刀”,这萧衍卿不愧此语!这厮是不用自己钓出他那对头,不肯罢休!
顺着土路,仔细地远望了片刻,寇显忠见土路上、官道上依然不见人迹。
松了半口气之余,不免又是恼怒,又为之后担起心来。知道危险不得不干,与知道危险却悬着心,不知危险何时降临截然不同。前者一刀痛快,后者慢刀子熬人!萧衍卿这狗日的矮贼!
“三哥,怎不走了?”杨四觉得寇显忠今天奇奇怪怪,觑着他神色,问道。
罢了,先回城再说。
湖畔的芦苇探出头,遮了小半边路,沿着来时靠北的田边,三人原路返回。
却正当寇显忠一肚子恼怒,可又不得不压下,寻思之后该怎么办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