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,高大的瓦桥旧关已成黑点。
两下望去,疏朗开阔,多是成片的稻田。
除了平野的风声,四下安静的只有偶尔的鸟鸣声、他们的脚步声。
三人又闷头走出一阵,杨四忍不住了:“三哥,你一直回头看什么呢?”
寇显忠转回头,却又搭起凉棚,往两边的稻田、田外的榆林望了几望,这才笑道:“村里住惯了,城里才待一天就憋闷。还是这野景好,看着便开怀。”心道,“是我没找着,还是压根没人跟我,老子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?”狐疑不定,随口问邹五,“离堆垛场还有多远?”
“过了那片湖,再走四五里就到了。”邹五指向前方路西的一片湖塘。
寇显忠按下心思,重新搭了下褡裢:“还有四五里,走快些。早办完差事,早回城。”
不多时,到了那片湖塘岸头。
湖畔周遭,枯黄的芦苇密密匝匝,就像一片黄色的波浪,随风起伏。湖北岸与稻田间,开出了条土路,能容一辆大车通行,路面被碾出交错的深深辙印,一看就是常年过车。
寇显忠略作打量,带头转下,邹五、杨四跟上。
行约四五里,拐个弯,一条岔路伸进片围起来的场院,即是邸店的堆垛场了。
这个堆垛场与邸店后边的小仓库不同,专门储放大宗货物。
大门关着,邹五上前叫门。
等了半晌,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披破羊皮袄的老头探出头,见是邹五,呲溜了下鼻涕:“小五哥,你咋来了?”
“萧总管叫寇写算来点货。杜掌事在么?”
老头茫然道:“什么寇写算?点什么货?杜掌事不在,场里就我和几个库子在。”
邹五愕然:“杜掌事不在?总管没与他说么?”
老头道:“这我咋知道!若要点货,须等杜掌事来,俺们做不了主。”
“杜掌事何时来?”
老头道:“这怎说的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