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敬之能猜出,不外乎谁若杀了他:“一人十两银子?五十两金子?”
“员外,萧四即便家大业大,也不致抛洒一两千贯铜钱,只买个虚张声势吧?”
陆敬之的眉头,皱了起来。
一两千贯钱不算少了,相当寻常百姓三二十年的收入。便如他们这等富商,一下掏出这么多钱,也不是闹着玩的。牙行里撮合成一笔交易,一贯钱抽佣才只数文。
纵然走私利润大,像萧衍卿前时被缴获的那五千斤盐,亦无非一二百贯收成。
这矮厮,搬出这么多金银作甚?
难不成,他真是疯了?
正猜疑不定,暖阁外通通的脚步蓦地里再度急促响起。
……
一人在夏鳖的引领下,一路小跑的,自前院进来,直奔堂上。
“……堆垛场看场的那老丈说,掌事不在场里,我便没有多留,原路折回。”寇显忠正在回答萧衍卿“出城后都发生了什么事”的问题,听得有人进来,停下话头,转头来看。
是莫如贤回来了。
他气喘吁吁地赶回堂上,素来精心修饰的胡须被风卷得乱成一团,顾不上坐,弯腰到底,手拱在上,便要再度进谏。
萧衍卿早举目看他,不给他机会:“见过苏巡检了?”
“……见过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本尚迟疑,看过东翁书信,便收下了银子。”
萧衍卿大喜:“好,好!此事十成把握了!”
莫如贤急得老脸发白:“员外!就算十成把握,兴师动众,闯门破户,将会闹出多大动静?员外,晚生愚见……。”
“你这老莫,烦也不烦?你的愚见,不必说了!”萧衍卿不耐烦道,“你可知你爹为何给你起个莫姓么?”
莫如贤愕然:“鄙姓又非贱名,岂是先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