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,别说做了,听也听不得!
他两人早想躲走,只萧衍卿不开口,他两人却也是只能忍住慌张,一动不敢动一动。
寇显忠瞧出了他俩的不安,便将从闻萧衍卿“杀他全家”此话后,就不由开始暗自琢磨的心念按住,先轻声安抚他俩:“四哥、五哥,不必慌乱。万事有员外做主。”
安抚的声音虽低,语气镇静,杨四、邹五见寇显忠竟没多少紧张之态,两人心慌之余,也是一怔。杨四不禁便心道:“这两日见寇三哥,总觉有些与往时不同。当下萧大官人要办这等凶事,他却还能稳得住,这、这……,他不怕被牵连其中,吃了官司?”
“哗啦”一声,打断了杨四的乱想,瞥眼偷觑,是萧衍卿搁下了茶碗。
跟着听他问道:“夏鳖,什么时辰了?”
“员外,初更五点了。”
“老莫也该回来了。你去前院等他。他一回来,便带来见我。还有,曹大哥若是回来,唐二哥若是到了,也都请来,不得耽搁。”萧衍卿吩咐道。
夏鳖应诺,推开半掩的堂门,便忙去前院。
门一开一关间,夜风灌进来,暖意顿落,寒意入骨。
杨四瞧见,廊下的灯笼晃了几晃,殷红的光芒,把夏鳖匆匆远去的影子在夜下映得张牙舞瓜。
“三郎,却有一事,我得问你。”萧衍卿目光灼灼,把头转向了寇显忠。
寇显忠抬眼,再度迎上萧衍卿视线。
……
烛光从陆宅暖阁案上,青白瓷莲花灯的灯口溢出,在桌上照出淡淡的暖黄光斑。
阁内,炭火温热。
陆敬之拈起绢巾,刚低下头,阁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员外!不对劲,萧四怕是要来真的!”管家慌慌张张地掀帘进来。
“大呼小叫甚么!”陆敬之手抖了下,差点被划伤,不快道。
“员外,萧家那人也被萧四派出召人,他寻机递来了的消息。萧衍卿搬出了五十两金子、五百两银子,置在院中。凡召去的人,先一人十两银子,又说谁若……,便五十两金子赏下!”
“谁若”后边是什么,管家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