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广、唐二起身领命。
唐二笑道:“不须员外交代,自也是白日放火。再等入夜,那是小贼勾当。”
萧衍卿点点头,转与寇显忠道:“三郎,我刚说叫你与曹大哥他们一起去放火,是与你说笑。此事不需你。我别有一差事与你。我想过了,与顾大虫通风报信的人,不会是草里蛇。他时间上来不及。一定另有其人。而这件事,我是直接吩咐与我叔父的,宅中并无人知。
“也就是说,通风报信之人,只能是邸店里的人。……我要给你什么差事,你知了吧?”
一个人影浮现在寇显忠眼前。
王小七。
上午遇伏遭袭的时候,寇显忠就已想到了他,当下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员外是要我回忆一下,店里都有谁知道此事?谁最可疑?”
“不错。你想出来后,告与夏鳖,他自会差人将这厮擒来。”萧衍卿拍了下桌子,“真当老子是筛子了!夏鳖,你到时将这厮带来见我,老子亲自发落,杀一儆百。”
夏鳖看来以前不是一回干过这种事,没甚异样,躬身应诺。
“员外。”寇显忠迟疑了下,一狠心,做出决定,起身道,“在下愚见,邸店的事不是急务。这厮只要还在邸店,早晚能够查出。我敢有一请,请员外允准。”
“何请?”
“烧陆敬之庄子此差,员外既已说了让我与曹好汉等去,我愿意同去!”
旁边坐着的杨四、邹五听到寇显忠这话,都是吓了一跳。
放火虽不比杀人,但罪名一样很重。故意纵火,烧毁财物超过折合十匹绢便是绞刑。
萧衍卿既说了是与寇显忠开玩笑,寇显忠不借坡下驴,却怎反又自请?
失心疯了么?
……
天光慢慢大亮。
薄雾散去。
伏在湖边的果林里,里许外的陆家庄子,寇显忠已可望清。
早春的梨树尚未发芽,光秃秃的铁灰枝丫交错于上方,干硬地指向天空。潮湿的凉气贴着地皮钻透裤子,叫人不自禁地打个冷颤。陈年落叶的腐味混着水腥味,浸漫还钝疼的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