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不是,自然不是!大官人……”
“但是你既言及臭虫,这话说得倒不错。我且问你,臭虫若是叮了人,怎生处置?”
李小保长面色惨白,捣头如蒜:“大官人饶命!大官人饶命!小的再不敢了。”
“你借官府名义,狐假虎威,我不与你计较,你索五贯例钱,我也不与你计较。可孙大伯误被寨兵抓走,你身为本保保长,不怜其家,反倒一再讹其妻子,你,还有一点人心么?保民们推了你做小保长,为的就是你祸害他们么?你做这等事时,又可曾想过,你会有今日?”
门外、墙上的村民们没人再出声,安安静静地听着寇显忠的话语,一声咳嗽都没有。
李小保长嘴唇哆嗦着,带着哀求的哭声:“大、大官人,小的知错了,小的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那天在村口,我问你了一句话,你还记得么?”
李小保长怎么会忘?若不是因那句话骂的他暴跳如雷,第二天他也不会积极地领两寨的人去捉寇显忠,他一把鼻涕一把泪,应道:“大官人的教训,小的时刻铭记在心,不敢半点忘记。”
“我与你说的什么?”
李小保长拼命回想寇显忠当时的原话:“大、大官人教训小的,问小的知不知‘礼义廉耻’四字怎么写。说、说小的若不知时……”
“怎样?”
李小保长吃力地应道:“大官人教小的怎么写。”重重磕头不止,“小的怎敢劳大官人教?小的今日回家,便将这四字写上……”
“我今日就教你。”寇显忠转看杨四。
杨四出院,门外的村民让开道路。
他大步到槐下车边,在众多村民的众目睽睽下,搬出了那物事。
回到院中,横放在了李小保长身前。
门外的、墙上的,村民们挤拥争看。却见那物事上搭着油布,不知是个什么。杨四将油布掀开,露出了里边的物事。众人去看,是块二尺长,一尺宽的木牌,墨笔写着两个字:“廉耻”!
字如斗大,笔锋如刀,浓墨淋漓。
不识字的忙问什么字?
识字的将这两字念出。
这李小保长,只看他如何欺凌外来户,就可知他在村中风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