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”,安静不翼而飞,村民们顿时热闹起来。有的小声重复:“廉耻。”有的故意高声:“廉耻!”有的捧腹大笑:“廉耻,哈哈!”笑闹声到处响起。
李小保长五体投地,头脸埋在双臂间,更像只肥鹅了。
“我怕你一下记不住四个字,先将此两字教你。你且来念,此两字念何?”
李小保长眼泪鼻涕抹的满脸都是,听着村民们的哄笑,只恨没个地缝钻进去:“廉、廉耻。”
“这块门牌送给你了。你带回去,挂在你家院门口,望你朝夕出入……。”寇显忠顿了一顿,目光落在他那颗埋回了臂弯里的肥头上,鸡毛、尘土沾了他一身,“常自扪心,须知下民易虐,上苍难欺。试问这头上苍天,可曾有饶过谁人!”
杨四扬眉怒目,踏前半步,按腰俯瞰,戟指李小保长,厉声喝道:“你这腌臜泼才,若有再敢欺人,记得我哥哥的话,试问这头上苍天!”将手猛地上摆,“可曾有饶过谁人!”
此话一出,着实振聋发聩。
院外村民短暂地再度安静了下。
紧接着,一人忍不住叫好。
就像点着了火,一时轰然如沸!
不知多少人拍手喝彩,纷纷叫道:“寇郎君,说得好!”
众人再看寇显忠时,但见他负手而立,英伟之姿,又哪里还有半点是昔日那辽来逃户的寇三?
李小保长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,额头磕在地上,通通直响:“小人挂,小人挂!”
“单只挂这廉耻匾么?你往日与各家,前时与孙家索了多少钱,一文不少,限你三日,尽吐出来!”杨四喝道。
李小保长面如土色:“小人吐,小人吐。”
“再敢让我哥哥听到,你有何恶事。”杨四摸着腰边刀,“便教你认得另两个字!”
李小保长浑身如同筛糠,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寇显忠回过身形,与寇贵、张氏叉个手,道:“叔父、婶子,我小事已毕,便回城去了。”
寇贵、张氏瞠目结舌,张口无言。
寇显忠一笑,自从烂泥一般的李小保长身边经过,杨四挺胸跟着,两人出了院门。
外边的村民们纷纷躬身,让出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