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铺子这块儿,看萧员外愿意开几个,但咱自己得开一个。你我不能日日都在店里,四嫂泼辣,她可以做个管事。第一件你需办的事,便是将此事与四嫂说了,看她肯不肯,她若肯,晚上便来家里,我再细与她说,并及纸牌、麻将的玩法,我也教与她。”
杨四惊喜不已:“四哥,让我那婆娘来做管事?”
“你等我说完。店里只四嫂一个,肯定不行,尚得有一两个店伙。你需办的第二件事,就是去村里,寻与咱们一同逃来宋地的另几家,问问他们肯不肯来做个店伙。你与他们说,月钱不会少开,置在店里卖的纸牌、麻将,但能卖出一副,都与他们有分润。”
“好,好,我明天就去寻他们。”杨四没口子地将此事应下,立即转回第一件事,“三哥,我婆娘在老家时,也就草市上卖过菜,甚么勾当也没干过,让她做管事,不行吧?”试探道,“管事便让大嫂做吧。大嫂又和气,又稳妥,我婆娘与大嫂比,天上地下。”
“你瞧街面上的铺子,茶坊、食铺、杂卖、酒店,妇人做管事的少么?谁都是从开头学起,只要四嫂肯干,我相信她一定能够干好。”寇显忠笑道,“这事儿便这么说了。四哥,你只管去问四嫂,她若不肯时,咱俩再商量。”
杨四吧唧吧唧嘴,挠头道:“好,我听三哥的!”扬脸想了会儿,不知想到了什么,嘿嘿乐了几声,却又叹了口气,“三哥,你想到的这主意,诸般皆好,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,只是一与萧员外说,也不知他会索多少利!”
“四哥,萧员外是非找不可的,而且你也别担心,你不说了么?萧员外岂会将这点勾当看在眼里?这利钱,他也不会多要。”
杨四不信还有人会嫌挣钱多,但他这些时日,通过种种事情,对寇显忠早是服气,对他的话不说深信不疑,现也已是言听计从,见寇显忠笃定的模样,心里不禁也就信了。
门外又露出春梦身影。
她来请寇显忠吃早饭,来好几趟了。
寇显忠就起身来:“四哥,先去用饭。饭罢,我寻两个保人,找张公人,到坊里把你我的户牌办了,下午咱就分头办事。”
杨四应了,把纸牌、麻将、弹子收起,跟着寇显忠出了屋子。秦氏和秀娘已把饭吃了,刘氏还没吃。三人便堂上将早饭用了。寇显忠与老娘、嫂子说了声,与杨四出门办理户牌去也。
先买了酒肉为礼,请得芮举人和两个老成邻舍充当保人,随后劳花胳膊何四去请来张公人。众人就陪寇显忠两人来到坊里。萧衍卿已打过招呼,那坊正颇为爽利,就把两人的呈子接了,说明日就上县衙,为他俩申报收入本保。寇显忠与他和张公人了各些钱,两人都是欢喜。
杨四等不及下午,入保的事办完,就跑回家去寻他浑家。
寇显忠理解他的心态,瞧他急里忙慌的样子,只笑了一笑,由他去了,回家将入保的事已经办好,与他娘说了。
下午,杨四再来时,见他容光焕发,走路发飘,寇显忠不问自知,必是他浑家肯干。果然不错,杨四说他浑家不等他说完就愿意了,当即就要来感激寇显忠的恩情,被他拦住了。
寇显忠笑道:“四嫂既是肯干,铺子里的主心骨就有了。四哥,咱俩便分头办底下的事去吧。”上下打量他眼,“就是四哥你,不知还有气力下乡么?”
杨四知根底已被寇显忠看破,尴尬地搓了搓手,骂了声:“那贼婆娘,抓住我不丢手,甩都甩不开!没奈何,只得应付了一二。”挺起胸膛,“三哥放心,力气足足的!”
寇显忠哈哈一笑,两人便又一同出门。
一北、一南。寇显忠去萧衍卿家,杨四经南城门出城,去那几个老乡借住的村子。沿街北行,路过榷场时,寇显忠略驻足,往场门望了望,进出的宋辽商贾、牙人脚夫,川流不息。
到得萧衍卿家,门子不等他来说,就分了一人去宅里通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