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二等皆看去。
萧衍卿方才发觉,黑四郎的那话本,他还抓在手中,哈哈一笑,把话本扬了扬,答道:“瘦鹤,牙契算个什么,值当我这般拿着?此物比牙契宝贝多了,三郎写与我的。你先去歇脚,晚上再与你说。”
莫如贤诧异地瞧了寇显忠眼,与唐二唱个喏,便由秋鸿领着去西厢房洗沐、歇息了。
“三郎,咱俩回堂!”
寇显忠随从萧衍卿,两人重回堂上。
“员外,唐二哥何时去的河间府?”
“买客要先看货,货得了后,我就打发他去了。入他贼娘,老子下了大本钱搭的线,头一回见买客,不意差点便宜那伙流贼。”萧衍卿又骂了几声,话头转回,“不说这个了。三郎,你这话本的字……”将话本再看上一看,“要说不识得吧,有的也能猜出,有的就实在不识了。看着确实有点费劲。”
“敢禀员外,显忠自少家贫,不曾入过学,早年在村塾外听学过些,便这字,稠些的不好记住,写出来不免就似是而非。”
“字好不好不要紧,要紧的是这话本。”萧衍卿晃了晃话本,笑道,“瘦鹤自诩书画双全,这话本,他写的出么?”
“莫先生的才学,显忠不敢比。”
却莫如贤、唐二此次去河间府,不说“大功告成”,也是“小功告成”。这北珠的头个买家已经定下,底下就可出货。萧衍卿费尽心机,抢来的这条走私新线,已是可以开始运转。
按理说,他当下的心思应该落在才回来的莫如贤身上才对。就算莫如贤路途辛苦,他为显宽厚,可以先让他休息,但至少莫如贤见买家的过程、买家具体怎么说的,他也该先问上一问才对。
然观他现下这副模样,寇显忠看出,他的心思却好像还在话本上。
这就有点出乎寇显忠的意料了。
黑四郎这个话本,出处在那里放着,当然好。
可再好,也比不上北珠实打实的利吧?
萧衍卿,这是又转什么脑子了?
他从这话本上,看出了比北珠还大的利?
寇显忠正一面谦虚作答,一边心中狐疑间,堂外两人进来。
一个是夏鳖。
另一个,寇显忠头次来萧家时便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