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禅宗的经。
禅宗的经我听过,忘机长老每天早上都要念一遍,调子平稳悠长,很无聊。
这个调子不一样。
它很尖,很细,像一根针在往耳朵里钻。
一会像低声吟唱,一会像小声哭泣,听得人后背怪发凉。
我从秋千上跳下来,蹑手蹑脚地往山门口走去。
——路过苏宁的洞府,他的呼噜声震天响,像打雷。
——路过炎川的洞府,他在说梦话,念叨着:馒头要蒸够时辰。
——路过慕容灼的洞府,一股花香飘出来,浓得能熏死蜜蜂。
大半夜的,他大概又在研究新的香膏配方。
——路过顾晨光的洞府,灯还亮着,他在记账,翻本子的声音哗啦哗啦的。
偶尔传来一声叹息,大概是又算错了一笔。
——大师兄的洞府门关着,没有声音。
他大概还在打坐,或者已经睡了。
毕竟大师兄这个人,做什么事都不出声。
走路没声,呼吸没声,连睡觉都没声,像一只修炼成精的猫。
——长老们的洞府在山那边,离得远,听不到动静。
但大半夜的,他们应该也在睡觉。
毕竟年纪大了,熬不了夜。
——小焰獒蹲在山门口,看到我出来,尾巴摇了摇。
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