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那会儿,他手笨,扯掉了我好多头发,我哭了好几回。
哭得整个宗门都能听见,炎川以为有人在杀鸡。
现在不会了。
他现在扎得又快又好,比顾晨光记账还快,比宗主骂人还利索。
梳子从头顶滑到发梢,动作很轻,像在抚摸一只猫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他又问。
我点头,然后又摇头:“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我爹来了。”
苏宁的手停了一下,“……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给我送糖。然后哄我睡觉。”
我顿了顿,“跟真的一样。”
苏宁没说话了,继续扎辫子。
他把我的头发分成两股,编成两个小揪揪,用红绳绑住,然后拍了拍我的头。
“好了。今天扎马步一个时辰。”
“少一刻钟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少一刻钟,加跑山两圈。”
“……”
我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