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了一下,开口道:“相公,不是末将推脱。军中规矩您是知道的。他一个新人,无军功、无资历、无名望,一下子给高了,底下人不服,末将也不好带兵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
陈琪放下酒杯,语气不紧不慢:“邓将军,本府在沧州这些年,从没跟你开过口吧?”
邓宗弼一愣。
这话说得轻,但分量重。不是以知府的身份压你,是以“这些年从没求过你”的情分在说话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邓宗弼立刻接话,语气恭敬了几分,“相公向来公正,末将心里清楚。”
陈琪语气缓和下来:“本府也知道你为难。这样吧,将虞候。你给个将虞候,本府承你这个情。”
将虞候。比承局高两级,都一级的军官,管纪律、巡查,不直接带兵,但地位不低。
邓宗弼沉默了几息,端起酒杯。
“相公难得开口,末将要是再推,就不识抬举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将虞候毕竟是都里的军官,末将得见见这人。若是草包,末将没法跟手下人交代。”
陈琪笑了,举杯道:“你放心,本府看人不会走眼。明日让他去军营寻你,你亲自试试他的本事。”
“好。”邓宗弼也举起杯,“只要他有真本事,末将绝不亏待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,事情就算定下了。
宴席散后,邓宗弼骑马回了军营。
陈琪送走客人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管家凑上来:“相公。”
“去通知陈猛。”陈琪淡淡地说,“明早去军营找邓将军,给他要了一个将虞候,邓将军会先试试他的本事。”
管家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陈琪又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看月亮,转身回了书房。
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