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剿匪的事,邓将军跟本府说了。”陈琪点了点头,“黑风寨那几处贼寇,确实该清一清了。”
他端起茶碗,没喝,又放下了。
“你来找本府,是有什么事?”
陈猛坐直了身子。来之前他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说辞,现在真坐到了知府面前,反而觉得直接说就行。
“相公,我今日来,是想辞行。我想搬出府衙,住到军营去。”
“住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要走?可是下人们怠慢了你?”
“不是,相公误会了。相公待我恩重如山,我感激还来不及。”
“我杀了李逵和雷横。梁山的人迟早要来寻仇。我住在府衙,万一哪天他们摸进来。伤了相公,或者惊了小衙内,我就是死一万次也赔不起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。没有任何修饰。
陈琪没说话,看着他。
“再说了,我现在是将虞候,住在军营里,点卯、操练都方便。老住在府衙,军中的弟兄们心里也会嘀咕。”
他说完,看着陈琪。
陈琪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不是客套的笑。
“本府当初问你今后有何打算,你说想从军。当时本府以为,你只是想要个出身。”
陈猛没接话,微微低下头。
“你救了宴儿,本府心里一直记着。既然你有这个心思,本府不勉强。”
“今晚再住一晚,你这一去军营,怕是难得回来了。明日一早,让管家给你备马,体体面面地走。”
陈猛本想推辞,但对上陈琪的目光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多谢相公。”
陈琪端起茶碗,意思是送客了。
陈猛起身,行了一礼,退出后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