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都的营房比第三都更靠近校场,几排木房安安静静的。原先住五十多人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二十来个。
仅剩的十将张易迎上来。他三十出头,方脸。他领着陈猛去了原先方都头的营房。
比陈猛原来住的将虞候营房大一些,多了一张案几。
两人在案几旁坐下。
“张十将,咱们还有多少弟兄?”
张易沉默了一会儿:“回都头。第二都出兵时,五十六人。阵亡二十人。重伤八人。”
“能战的,加上都头和我,只剩二十三个了。”
五十六个人出去。能站着的,二十三个。
“把还能动弹的弟兄都叫过来。”
“喏。”张易抱拳离去。
不一会儿,张易领着二十一个人进来了。站成两排,稀稀拉拉的。
有人胳膊上缠着绑带,有人走路还一瘸一拐,有人脸上带着伤。都低着头,士气低沉。
陈猛看着他们,这些是活下来的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,放在案几上。
“这是一百五十两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几个兵抬起头,看了看案几上的银子,又看了看陈猛。
“阵亡弟兄的抚恤,朝廷给一份,我自个儿再添一份。每家五两。”
“活着的弟兄,每人二两赏钱。剩下的,去买些酒肉,今晚吃顿好的。”
良久的安静。
张易第一个走上前,他伸出手,从案几上拿起一锭银子。
“谢都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