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进摆了摆手。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你那都监官舍,后宅不就是给家眷住的?现在空空荡荡,就你一个人,冷清得很。”他凑近了些,“再说了,哥哥,你就不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?”
“哥哥,我跟你说实话。这两位姑娘,我已经替她们赎了身。赎身的钱,对我是小数目,但对她们,是这辈子能不能出樊楼的事。
你要是不要,她们也没地方可去。无依无靠的,流落在这沧州城里,日子可不好过。”
这话一说,陈猛就没法拒绝了。
苏婉忽然站起来,朝陈猛福了一礼:“都监,民女和芸娘妹妹,都是苦命人。若不是柴大官人搭救,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樊楼。民女不敢奢求什么,只求都监收留。端茶倒水、铺床叠被,民女都愿意。”
芸娘也站起来,眼眶红红的,小小声说道:“求都监收留。”
陈猛看着她们,哪个干部禁得住这样的考验啊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语气软下来,“都坐下吧。我又没说不收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喜色,连忙又福了一礼,才重新坐下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来,哥哥,我敬你一杯。”
陈猛端起酒杯,跟柴进碰了一下。两人一饮而尽。
“大官人,不瞒你说。横海军现在五千人,加上火器营、军器监,每个月光粮饷就是一笔大数目。酒水生意虽好,但也就勉强维持。我在想,还有没有别的财路。”
柴进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哥哥既然问起来,我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盐。”
“沧州靠海,自古就是产盐的地方。可如今市面上的官盐,又贵又差。一斤官盐,要卖到两百文。老百姓吃不起,只能买私盐。”
“私盐的利润,少说五倍,多则十倍。”
陈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大官人,这私盐买卖,现在是谁在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