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要走,苏婉忽然叫住他。
“都监。”
陈猛回过头。
苏婉福了一礼,声音轻柔:“谢谢都监收留。”
芸娘也跟着行礼:“谢谢都监。”
陈猛摆了摆手,大步走了出去。
回到中院,许贯忠正坐在书房里看书。见陈猛进来,他放下书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陈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。
“先生看什么?”
“听说都监从外面带了两位姑娘回来?”
陈猛干咳一声:“是柴大官人…非要把人从汴京带来。两位姑娘举目无亲,流落至此,我总不能把人往外赶。”
许贯忠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。
“都监不必解释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况且,都监独居官舍,身边有几个知冷暖的人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语气认真了些:“只是,都监。红颜知己可以有,但切莫沉迷。咱们的大事,才刚刚开始。”
陈猛正色道:“先生放心。我心里有数。”
许贯忠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陈猛在他对面坐下,把柴进说的私盐生意讲了一遍。
许贯忠听完,细细思索。
“可行,横海军现在处处要钱。火器营那边,凌振和汤隆列的单子,光生铁就要三千斤,还有硝石、硫磺、木炭,哪一样都是钱。酒水生意虽好,但照这个花法,撑不了太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沉。
“不过,盐利虽厚,水也深。沧州靠海,盐场遍布。能在这一行立足的私盐贩子,背后必有官府中人。或是在盐场里有内应,或是买通了巡检的兵丁。贸然插手,容易树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