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个村子,一千四百多口。他们屠了咱们的人,咱们在独流口留了他们六百骑。一命换一命,他们还欠咱们八百条。”
他走回桌前坐下。
“来而不往,非礼也。”
许贯忠看着他,等他说完。
“我要把骑兵派出去。”陈猛的手指落在舆图上,点在界河以北,“不是大举进攻,是小股轮战。一指挥一指挥地轮,每支队伍百骑左右,打完就换下一支。辽境沿边的部落、马场、小据点,都是目标。”
“抢他们的马,抢他们的粮,抢他们的铁器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许贯忠。
“更重要的是人,辽地的汉人,愿意来沧州的,全带回来。”
许贯忠的眼睛亮了。“都监的意思是,以战养战,以战聚民。抢回来的粮和铁充军需,抢回来的马扩骑兵,带回来的汉人...”
“屯田。”陈猛接过话头,“青壮愿意从军的,编入横海军。老弱妇孺,安置在城外屯田。给他们地,给他们种子,再免他们三年赋税。”
许贯忠霍地站起来,在厅中踱了几步,忽然停住。
“妙。一举四得。”
他扳着手指头数。“其一,练兵。横海军的马军成军以来只打过独流口一仗,练兵练得再好,不如上阵杀一回。
其二,报仇。辽国屠我百姓,咱们以牙还牙,军心民心都能凝聚。
其三,缴获。马匹、铁器、粮食,都是军需。
其四,人口。有人才有兵,有人才有粮。都监这是给横海军养根基。”
许贯忠重新坐下,神色却认真起来。“不过,此事须报知府相公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不仅要报,还要给知府相公一个说法。”许贯忠看着陈猛,“都监不能说是‘反向劫掠’。要说‘沿边巡防,驱逐辽国游骑,保护归附汉民’。”
陈猛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“先生说的是。同一个意思,换个说法,就是两回事了。”
“正是。知府相公需要这个说法,往上报的时候也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