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层。”许贯忠顿了顿,“规模必须控制。每次出动的兵力不宜超过三百,目标要选辽境沿边的小部落和马场,不要碰辽国的军寨和城池。打完立刻撤回界河以南,不留痕迹。”
他看着陈猛,语气郑重。“辽国朝中主和派居多,小规模边境摩擦,他们会选择压下去。但如果咱们一次出动上千骑,攻占堡寨,辽国就会视为开战。到时候大军压境,沧州首当其冲。横海军现在,还挡不住辽国的主力。”
“先生说得对,分寸要拿捏好。让机宜司往北边撒几个人,辽境沿边的部落分布、马场位置、驻军情况,能摸多少摸多少。骑兵出动之前,我要知道该往哪儿打。”
许贯忠点头。“贯忠明日就安排。”
从正厅出来,陈猛骑上照夜玉狮子,出了军营,往府衙方向去,街上的百姓比年前多了些。
到了府衙门口,门房迎上来,笑着行礼。陈猛塞过去几块碎银,门房跑着进去通报。不多时,管家老赵迎了出来,引着陈猛往书房走。
陈琪正在看公文,见陈猛进来。
“来了?坐。”
陈猛行了一礼,在下首坐下。老赵上了茶,退出去带上了门。
“什么事,说吧。”陈琪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。
陈猛没有绕弯子:“相公,末将想派骑兵出界河,沿边巡防。”
陈琪放下茶碗,看着陈猛:“沿边巡防?说仔细些。”
“年前辽国犯边,屠了咱们九个村子。虽然独流口一仗把入境的辽骑全留下了,但末将心里这口气没咽下去。
末将想派骑兵过界河,在辽境沿边巡防。遇到辽国游骑,就驱逐。
如果遇到被辽人欺压的汉民,就接应回来安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看陈琪的脸色,接着说。“规模不大,每次百骑左右,打完就撤。不占城池,不碰军寨。”
陈琪端起茶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放下茶碗。
“你自己想的?”
“末将和许军师商议过。许军师说,此事须报相公。”
陈琪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那军师,倒是懂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