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陈猛。“陈猛,你跟本府说实话。你是想去‘巡防’,还是想去‘报仇’?”
“都有。”
“相公,末将是武将。武将的兵,不能老蹲在营里。练得再好,不见血,就是花架子。
再说了,辽国年年打草谷,凭的是什么?凭的就是咱们只守不攻。他们知道宋军不会过界河,所以肆无忌惮。末将想让他们知道,界河不光他们能过,咱们也能过。”
“你说的,本府明白。但有一条,不能给朝廷惹麻烦。童太师那边正在谋划北伐,你这边要是闹出大动静,会打乱太师规划。”
“末将明白,规模会控制好。辽国那边就算报到朝廷,也不过是边境小摩擦,掀不起大浪。”
陈琪端起茶碗,又喝了一口。“行。本府准了。”
“谢相公。”
陈琪摆了摆手。“去吧。”
陈猛行了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陈琪忽然叫住他。
“陈猛。”
陈猛回过头。
“你刚才说,要把辽地的汉人接应回来。安置的事,想好了吗?”
“想好了。沧州周边闲田极多,末将打算让这些人屯田。给他们地,给他们种子,免三年赋税。青壮愿意从军的,编入横海军。老弱妇孺,种地也能养活自己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长远。行,这事本府也准了。安置流民是民政,本府让户曹参军事协办。地的事,本府给你批。”
陈猛深深一礼。“相公大恩,末将记下了。”
陈琪没再说话,低头继续看公文。陈猛退出书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当天下午,陈猛把骑兵将领召集到大帐。
栾廷玉、杜壆、孙安、杨志、史进,五人分坐两侧。许贯忠和朱武坐在陈猛左手边。
陈猛没有废话,开门见山。
“知府相公准了。横海军马军,即日起轮流出击辽境。每次一指挥,兵力不超过三百。目标:辽境沿边的部落、马场、小据点。缴获的马匹、铁器、粮食,充公。带回来的汉民,青壮编入军中,老弱妇孺安置屯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