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指挥使和孙指挥使各带了三百骑,散在城外五里。亲兵营把试射的地界围了,不许闲人靠近。”
“走。”
照夜玉狮子出了北门。
二月的地里还冻着,官道两旁的田还荒着。
陈猛看了一眼那片荒地,许贯忠说得对,这些地不种可惜了。等史进把第一批人带回来,屯田的事就该落地了。
出城十里,地势渐渐开阔。这一片是许贯忠亲自选的试射场,北面是一道矮坡,东面是旧河道,视野开阔,方圆数里没有村庄。
炮已经架好了。
那门炮就蹲在矮坡前,炮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炮口微微上扬,指着北面矮坡的方向,这四轮炮架还是汤隆新打的。
陈猛翻身下马,走到炮前。
近了看,这炮更让人生畏。炮身比他腰还粗,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,线条冷硬。炮身两侧铸着圆柱形的炮耳,架在炮架的凹槽里。炮尾处有准星和照门,凌振说是照着他给的图纸做的。
凌振正蹲在炮尾,用一块油布反复擦拭炮膛内壁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“凌副使。”
凌振抬头,站起来抱拳。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都监。”
“昨晚没睡?”
“睡了。就是,没睡着。”
陈猛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炮身上。汤隆走过来,脸上也带着熬夜的痕迹,但精神比凌振好一些。
“哥哥,这炮铸了两个月,废了四门才成了这一门。铁模铸炮的法子省了不少工夫,但炮身的厚薄、炮膛的圆度,废了好些料才摸出门道。”
他拍了拍炮身,掌心贴在冰凉的铁面上。“这门是最好的一门。炮膛光滑,炮壁匀称,淬火的时候也没裂。”
凌振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:“就是不知道受不受得住。”
陈猛看着他。